哪儿都不舒服?(图)

雷啸天走的时候,雷钧就在欢送的人群中,他站在队伍的最后,一直低着头。直到汽车离开院门,他才抬起头来看了门口一眼。

送走了雷副司令,雷钧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一个人走向了训练场。他不想这么快回到班里,出了这么大的丑,给侦察连抹了黑,他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。

雷钧在靶场上意外地碰到了应浩,这让他很难堪。应浩老远就冲着他打招呼,想回避也回避不了了。

应浩笑呵呵地打趣道:“副指,消食呢?”

“你跑这儿来干什么?还在心潮澎湃?”雷钧反问。

应浩说:“没错,我刚还在想,你今天第二轮那几枪是怎么打出来的?这准头,不参加奥运会算是白瞎了。”

“你应该对那跑靶的三枪更有兴趣吧?”雷钧总是有办法让人难堪。

“哈哈!”应浩笑得没心没肺。这让雷钧很恼火,他不想跟这人磨蹭,转身就走。

“你那是故意的,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。只有你才敢这样干!”应浩大声说道。

“自作聪明!”雷钧站住,头也不回地冷声回应道。

应浩仰起脖子,张开嘴无声地大笑。

晚上教育训练,郑少波问坐在前排的应浩:“副指导员呢?”

“跟我请假了,说头痛!”应浩应道。

郑少波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张义,张义摇摇头合起笔记本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
雷钧手里拿本书,靠在床上发呆,听见有人开门进来,侧过身子,闭上了眼睛。

“小雷?”张义轻声地叫道。

半晌,雷钧才回应:“我跟班长请过假了,今天不舒服。”

张义讨了个没趣,本想不再答理他,刚跨出门,便听雷钧说道:“别没事就监视我,犯不着。”

张义道:“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?或者是哪儿都不舒服?”

雷钧翻身坐了起来:“你什么意思?嫌我给你们丢脸了是不是?”

张义哭笑不得,索性又走了回来,一屁股坐在雷钧的床上说:“小雷,我们聊聊吧?”

“我不需要安慰,不需要同情,也不需要激励。对不起,我现在心里堵得慌,乱糟糟的,你让我安静一下。明天我会主动找支部检讨。”雷钧冷静了下来,轻声地说道。

张义站起来拍了拍雷钧的肩头:“那你好好休息吧,别太情绪化了,那么多战士看着你。另外,今天下午的事就到这里结束,你也不要再提了。其实,我和指导员能理解你,我想团长、师长甚至雷副司令员都能理解。”

雷钧苦笑着摇摇头说:“你们帮我把秘密守好,我已经听到同志们在议论了。”

张义怔了一下,然后笑道:“哦,好!你不说我们也有这个义务。”

半夜一点多,应浩上完哨回到班里,脱衣服的时候感觉不对劲,拿手去摸雷钧的床。被子还有余温,但雷钧已不知去向。

应浩用力地捅了一下胡大牛,轻声问道:“副指呢?”

胡大牛睡眼惺忪:“没在睡着?撒尿去了吧?”

“我刚从厕所过来,没人!”应浩边穿衣服边说道。 (35)